哈巴罗夫嘶吼道。
可他的声音被明军的第二层炮群的炮火声淹没
两侧山岗上,藏在巨石后的三十门佛朗机炮交替开火。
实心铁弹从山岗上斜射而下,砸在官道上弹起来,像跳丸一样在骑兵队列中横冲直撞。
一枚铁弹扫过马头,马头被打成碎骨和脑浆的混合物,马上的人被惯性甩上半空,落地时一条腿被马镫缠住,被受惊的战马拖曳着在碎石地面上刮了几十步,脸上血肉模糊。
一名骑兵队长的胸口被一枚炮弹击中。
这个从伏尔加河畔一路杀到雅库茨克的哥萨克悍将,被实心弹从马上击飞出去,后背撞在岩壁上,弹丸的余力将他整个人钉在石面上,变成一滩烂泥。
哈巴罗夫骑在马上,被两侧炮火轰得左支右绌。
马匹在原地打转,拼命扯住缰绳,嘶哑着嗓子朝身后的传令兵喊道:“后队!后队掉头!往谷口撤!”
传令兵举起号角刚要吹,明军的第三层炮群开火了。
谷口那二十门佛朗机炮早已装填好开花弹,炮手们的引线凑到炮门上的同一瞬间,二十枚开花弹拖着白烟砸向谷口窄道。
“轰轰轰...”
爆炸在谷口连环炸开。
弹丸击中地面后炸裂,铁壳碎片呈放射状向四周飞溅。
谷口的窄道被炸出连片坑洞,碎石和被炸断的树木残枝从空中砸下来,将退路彻底封死。
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掀翻,马背上的人飞出去砸在还在冒烟的爆炸坑里。
受伤的马匹倒在地上四蹄乱刨,嘶鸣声在谷中回荡。
正在掉头的后队直接被堵住了。
士兵们试图搬开那些被炸翻在地的马尸和落石,但两侧山岗上的交叉炮火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三十门佛朗机炮居高临下交替射击,每一次齐射都有人倒下,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几条人命。
此刻的谷底,彻底变成了一座屠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