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李猛在奉行所外站住了脚步。
奉行所是座两层木楼,外墙刷了白灰,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,门板上钉着铁铆钉。
门前是一道人高的石垣围墙,墙头上插着几面日丸旗。
围墙后面站着几十名足轻,手里拿着竹枪和弓箭,透过围墙的隙孔往外张望。
李猛在距奉行所大门约一百五十步处停下,身后陆战队员以三十人为一排展开阵型。
“陈小三,去看看左边有没有路绕到后面。钱老根,右边那条巷子能不能堵住后门。”
两人刚要散开,陈小三用手一指围墙方向:“将军,你看那个。”
李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围墙后面有人在动。
不是足轻,是两个穿深蓝色羽织的役人,正扛着一杆白布从墙角走出来,把白布系在围墙最高的那根木桩上。
白布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“投降?”
钱老根冷哼一声,嘀咕道:“先前在码头上投降,被老子们排枪打成了筛子。现在还敢举白旗。”
李猛看了看系在木桩上的白布,淡淡道:“这次是真投降。走吧,去看看。”
他带着陈小三和十几个兵走到奉行所大门口。
那两名役人跪在围墙外面,额头贴着地面,其中一个用磕巴的汉语说:“大人...奉行大人...在里面...他不让我们死守...他把我们都赶出来了...”
李猛眉头一皱:“他一个人在里面?”
“是...还有一位肥前藩的武士...”
李猛回头对陈小三说:“砸门。”
十几个明军用缴获的撞木猛撞大门,三下之后闩锁崩断,大门被撞开。
李猛第一个跨进奉行所正厅院子时,闻到了血腥味。
这味道他太熟悉了,打了一辈子仗,闭着眼都能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