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德川家康御笔下方的榻榻米上。
松浦信正已经死了,腹部横着一道极深的切口,从左肋剖到右腹,切得干净利落,肠子从创口涌出来,流的到处都是。
他身边跪着一个武士,浑身是血,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太刀,正是小早川。
李猛跨进正厅的一刻,小早川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了短暂一瞬。
小早川把刀尖掉转,对准自己喉咙。
李猛拔腿往前冲,想阻止他,但没来得及刀尖已经刺了进去,刀锋从颈椎后透出,小早川闷哼一声,身子一歪,倒在了松浦信正身边。
李猛默然片刻,最后只是说了一句:“倒也是条汉子。”
然后转过身,对手下挥了下手:“两个都抬出去,找个地方随便埋了。”
他走向那块匾额,伸手把德川家康那面匾额摘下来,随手靠在墙角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日月旗,抖开,挂在匾额原先的位置。
做完这些后,他对陈小三说:“传令下去,奉行所拿下。”
“让各队清点降兵,封存金银库和仓库,遇到军需物资单独登记,不许私拿,违令者军法从事。”
陈小三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跑。
半个时辰后。
奉行所各处已被明军控制。
投降的足轻和町官被集中在院子里,蹲在地上双手抱头,明军士兵持枪站在四周看守,谁也不许交头接耳。
陈小三过来报告:“将军,清点清楚了。”
“降兵六十三人,奉行所官吏及家属共四十一人,悉数出降。”
李猛点了下头,又问:“仓库里有什么?”
钱老根蹲在奉行所后院的仓库门口,拿着一本炭笔写的清单,念道:“米粮四百石,铜钱三万贯,火药一百二十桶,铁炮零件两箱,荷兰造燧发枪零件一箱,还有百来捆没来得及运出去的松脂柴薪。”
“还有沙俄转交的军械,用油纸包着,上头贴着毛子文的标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