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下去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旁边一名中年武士握着太刀,刀尖磕在城垛石头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的手在抖。
内藤忠兴站在城垛后,双手死死我着太刀刀柄。
他咬着牙,拼命想吼出一句“不许降”,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,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。
那首歌像潮水般灌进耳朵里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胸口。
他背靠着城垛坐下去。
天守阁中,德川家纲缓缓站起身,走到刀架前,双手捧起那柄黑漆金纹的太刀。
“孤输得不冤。”
“死战,不过徒劳尔。”
他解开衣襟,露出腹部,对着内室门外的众人说道:
“酒井。你们还是降了吧。”
“没有必要再战了,咱们就算是死守,也不过是蚍蜉撼树,多死几只蚂蚁尔。”
说罢,看向祖父、父亲的画像。
“祖父,父亲,家纲无能。”
“噗嗤~~~”
阁内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,然后是刀身落地的清脆响声。
酒井忠胜伏在廊下,浑身猛地一震。
过了不知多久,他站起来,推开纸门。
德川家纲倒在血泊中,腹部的切口从左肋下方横向剖至右腹,刀口干净利落。
十六岁的少年将军,跪坐在祖父传下的佩刀旁,身下的榻榻米被血浸透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