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井忠胜跪了很久。
随后抽出腰间的肋差,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。
门外廊下跪着的几个老臣听见里面第二声闷响,一个接一个地拔出了肋差。
评定间里,十三名老臣集体切腹殉主。
血从评定间的门缝下渗出来,顺着廊下的木板缝隙一直淌到石阶上。
内藤忠兴也放弃了抵抗了念头,打开了城门,双手捧着德川家纲的佩刀,跪在城门甬道正中央。
“德川家纲将军遗命:开城投降,此刀为证。”
李猛走上前,接过太刀,把刀高高举起。
“江户城降了。”
城门内侧甬道上的降兵降官齐齐伏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,再无一人出声。
朱友俭从定远号上下来,策马缓缓走过甬道,目光在那些跪伏的德川家臣脸上逐一扫过。
李小铨从评定间回来,低声禀道:“陛下,德川家纲在天守阁内室切腹自尽,幕府老臣集体切腹殉主。”
“丢出喂狗,德川一脉,杀。”
“是。”
李猛走上前来,双手呈上那柄三叶葵纹太刀。
朱友俭接过太刀,抽出刀鞘。
刀刃在雾中泛着冷光,刀身上那三道葵纹刻得极深。
他将刀插回鞘中,转身看向松平信之。
“这柄刀,赐你。德川一门涉案幕臣与旗本,交你处置。”
“江户满城百姓不许滥杀,幕府余臣不曾参与战事者不许株连。”
松平信之大喜:“臣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