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应声离去。
刘文秀走回案前,提起笔,在军报背面写了几行字:沙俄使臣乞和,欲以黑龙江为界。末将已将其押往江户,听候陛下发落。
另,使臣所携礼物清单一并附上。
刘文秀拜上。
他将信折好,封进竹筒,交给门口的传令兵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江户。”
传令兵接过竹筒,转身跑出大帐。
半月后,江户港码头。
一艘从下关方向驶来的快船缓缓靠岸。
戈洛文站在船头,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旧棉袍,冻得嘴唇发紫。
黑龙江到江户这一路,他先是坐马爬犁,再换内河快船,最后在下关被转交给施琅的快船队,从濑户内海一路颠簸到江户湾。
船还没停稳,码头上便上来一队明军士兵。
为首的把总瞅了他一眼,转头问船上押送的百户:“这就是那个罗刹使臣?”
“就是他。刘将军说了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把总点了下头,朝戈洛文挥了下手。
“下来吧。驿馆给你安排好了。”
戈洛文踏上江户码头的石板地,第一眼看见的是定远号。
那艘铁甲巨舰正泊在码头外侧的深水区,明轮缓缓转动,烟囱里冒出黑烟,舰艏的四门主炮炮口朝天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定远号两侧,镇山、平海、宁海、镇辽等数十艘战舰依次排开,桅杆上的日月旗密密匝匝,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戈洛文站住了,眯着眼数了一会儿。
数了不到一半,他就不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