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傍晚。
驿馆把总推开门,戈洛文正在炭火盆旁发呆,听见门响猛地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,陛下要见你。”
江户行辕正堂。
朱友俭端坐在案后,案上摊着几本刚送来的清册,石见银矿接管后的第一批银锭清单、京都皇室庄园田亩丈量数、大阪粮仓存粮统计。
王承恩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里捧着记事簿。
黄蜚、郑森、施琅、李猛分列两侧。
郑森是半月前从福建昼夜兼程赶来的。
郑家在台湾的战船原本计划补充黄海舰队,但陛下传旨让他即刻赴江户,他便换乘快船,从澎湖一路北上。
戈洛文被押进正堂时,几乎是踉跄着跪在案前的。
他在驿馆待了整整三天,这三天里他看见了江户港内的战舰、码头上的银山、京都朝廷的降表。
每一件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:大明不是打赢了一场仗,而是吞下了整个日本。
如今这个皇帝面前,自己手里那几百张毛皮和一万枚银币,连个响儿都砸不出来。
“雅库茨克督军府使臣伊万·彼得罗维奇·戈洛文,参见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通译译完,正堂里安静了片刻。
朱友俭放下清册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们督军派你来,想谈什么?”
戈洛文伏在地上,用罗刹话说了好长一段。
通译译道:“沙皇陛下愿与大明永结盟好。”
“此前边境冲突系哈巴罗夫擅自行动所致,沙皇陛下深表遗憾。”
“为示诚意,我方愿以黑龙江为界,黑龙江以北属沙俄,黑龙江以南属大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