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辽东大半年,人瘦了一圈,颧骨上的皮绷得紧紧的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跟当年在汉中时一样稳。
“炮位都记下了吗?”李定国问。
“记了。”
刘文秀从怀里掏出一张炭笔标注的江防图,摊在堤坝石头上。
图上瑷珲城的位置画了个圈,城外江岸沿线的三道土垒用双线标出,每处土垒的兵力部署和炮位都用小字标注在旁边。
最外围那道土垒前沿还画了拒马和鹿砦的位置。
“之前缴获的沙俄火炮与咱们的佛朗机炮混编成江防火炮群,共分为三个炮群。”
“第一炮群在瑷珲城正对面的江岸高地,射界覆盖主渡口;第二炮群在瑷珲以东,射界覆盖东侧滩头;第三炮群作为机动火力,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填。”
李定国弯下腰看了一阵,手指在图上沿着江岸画了一道线。
“东西两翼最远射程够得到吗?”
“够了。两支炮群互为犄角,射界交叠,就算出了意外,第三炮群还能填补。”
听完后,李定国点了点头,刘文秀的布置很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