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袖子蹭了蹭被血糊住的眼皮,眯着眼往南面山丘望了一眼,嗓音沙哑: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关宁军?”
“是关宁军。”
“不对,还有...”
刘文秀重新举起千里镜。
城外吴三桂骑兵撕开的那道缺口的后方,烟尘中又现出一队人马。
方阵最前端,一个人影走在全军最前列。
那人身穿明黄劲装,外罩锁子甲,头戴铁盔,手里提着一柄战刀。
刘文秀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掉了,回头看向李定国,李定国的嘴张了张。
在他身后,几个川军老兵的膝盖已经软了大半。
“太子爷!!!”
一个老兵脱口喊了出来。
刘文秀猛然转过身,对着身后号令:“传令各垒、各巷、各断墙后头的弟兄,太子爷来了!”
与此同时,方阵中。
太子朱慈烺走在全军最前列,锁子甲下的明黄劲装肩头已经被雪尘打湿,铁盔下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红,嘴角紧紧抿着。
他右侧的护卫武官低声开口:“殿下,您走在全军最前头实在不妥。关宁军前锋已经在前面撕开了口子,末将请殿下入阵中军,待前队扫清残敌再...”
“不必。”
朱慈烺头也不回,眼睛死死地望着前方硝烟弥漫的瑷珲城墙。
“城中的将士,在城头死守了七天七夜,早已到了极限。”
武官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