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应声领命。
莫罗佐夫重新拿起千里镜出了帐,往北岸高地走去。
与此同时,瑷珲城北豁口木棚下。
朱慈烺搁下茶杯,目光掠过城外北岸密林中那面若隐若现的双头鹰旗。
刘文秀昨夜裹着伤臂在豁口后方残墙上蹲了半宿,把周围的地形看了不下几十遍,此时正蹲在朱慈烺身侧,压低嗓音问:“殿下,您说,那个罗刹鬼的将军能忍几天?”
“他忍得越久,对咱们越有利。”
刘文秀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莫罗佐夫的侦查队在瑷珲城外绕了一整天,带回来的情报全都语焉不详。
第二日,卯时。
炮声撕破了江面上的晨雾。
莫罗佐夫下令炮击城北木棚,试试那个喝茶的太子是真疯还是装疯。
十几门野战炮同时开火,炮弹掠过江面,拖着低沉的呼啸砸在豁口周围。
一发炮弹落在木棚左侧十来步处,炸起的碎石和冻土块雨点般砸在棚顶的木板上,将本就烧焦了半边的门板砸出好几个窟窿。
另一发打在木棚右后方那堵残墙上,把残存的半截墙体彻底炸塌,碎砖沿着豁口斜坡往下滚,叮叮当当砸在城内的废墟上。
硝烟从豁口灌进木棚,浓得呛人。
朱慈烺抬手拂去身上的碎木屑,站起身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壶。
壶嘴磕掉了一小块瓷,但壶身没碎,里头还有半壶茶。
他把壶搁回桌上,又弯腰捡起歪倒的茶杯,用袖口擦了擦杯沿上的灰,搁回壶旁。
北岸高地上,莫罗佐夫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这一幕。
莫罗佐夫放下望远镜,对身后的传令兵说:“告诉炮兵,不必再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