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秦太夫人去世,朕下诏在各省设女学,让女子也能上学堂念书。”
“但这些年来,大明的女子还没有上过战场。”
“朕本想这事应该从长计议,等哪天哪个女子自己去兵部报名,大大方方地穿上军服,而不是钻进煤车里偷偷摸摸地混上船。”
说到这里,朱友俭看着李筠儿。
“既然你已经上了船,朕也不会把你赶下去。”
“李筠儿。”
李筠儿猛地把腰板挺直:“罪人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暂编入定远号水兵编制。”
“军饷按二等水兵发,从杂役干起,擦甲板、搬炮弹、清理煤灰,这底舱里有什么活你就干什么活。”
“若犯了军规,与旁人同罪,没有人会因为你是李猛之女而饶你半分。”
“至于这次的错,等会儿,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吧。”
李筠儿愣了一下。
随即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,磕得咚咚作响。
“罪人领旨!”
朱友俭摆了摆手:“承恩,先带她下去领水兵服,找个单独铺位。”
“是,老奴遵旨。”
王承恩领着李筠儿往底舱走,下舷梯时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,像是刚挨了夸似的。
“你这小丫头还笑?”
“二十军棍下去,有你哭的。”
李筠儿赶紧把嘴角压下去,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