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料到虎门炮台配备了新式后装线膛炮,更没料到这些岸防炮的炮手打得这么准。
但他毕竟是在欧洲海域跟英国人、法国人打了大半辈子海战的老将。
联军舰队在他的指挥下迅速调整阵型,将战列线往后退了大约两里,退到了岸防炮的极限射程边缘。
与此同时,他命令各舰放下小艇,组织登陆部队,准备从侧翼浅水区绕过主战场。
镇南号舰桥上,彭仁从千里镜里看到了联军舰队后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小艇。
那些小艇每艘装载三四十名士兵,正从联军主力舰队后方放下来,在海面上集结。
“将军!联军貌似要强行登陆!”
彭仁把千里镜往怀里一揣。
他转身看着舰桥上几个满脸硝烟和血污的军官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选择。
全舰队后撤,在炮台射程内重新集结,这是张煌言给他的命令,也是理智的做法。
但联军的小艇队已经放下来了。
如果他后撤,这些小艇便可以从浅水区绕过主战场直接扑向炮台下方的滩头。
等到那时候,炮台的火力全被这些小艇吸引过去,联军主力舰队便可从容压上来,将炮台的火力压制住。
想到这里,彭仁深呼一口气。
“传令各舰,镇南号、海安号、澄海号、靖海号留下断后。”
“其余舰船全速撤往炮台射程内重新集结。”
镇南号的大副周海生跑了过来:“将军,敌军登陆小艇从右舷浅水区绕过来了!”
彭仁举起千里镜。
只见数十艘小艇在浅水区一字排开,正从镇南号右舷方向往滩头方向划去。
这些小艇吃水极浅,能在暗礁密布的浅水区自由穿行,而镇南号这样的三千料大舰吃水深,根本追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