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波联军小艇在浅水区停下了。
艇上的联军士兵看着滩头上那颗腾起的火球,又看着满脸是血嘶吼着冲过来的明军,一时间竟没人敢往下跳。
直到艇上的军官挥刀催促,士兵们才迟疑着跳进海水里。
与此同时,横档炮台制高点。
张煌言从千里镜里收回了目光。
“炮台守备把总周振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一个三十出头的军官从炮位后方大步走过来,军服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两条被硝烟熏的乌黑的前臂。
“带你麾下火枪手和刀牌手,从炮台侧后那条小路下去,增援滩头。”
张煌言手指点在炮台下方一条被灌木丛半掩着的羊肠小道上。
周振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就走。
“还有。”
张煌言叫住他:“到了滩头,让马国柱往后退到第二道沙袋防线后头。他那点人手,再硬撑下去就全打光了。”
“是。”
周振带人往山下跑后,张煌言转过身,对炮台传令兵说:“传令三座炮台所有岸防炮,全数瞄准浅水区后续小艇。”
“换燃烧弹和开花弹,交叉拦阻。”
传令兵挥动信号旗。
三座炮台的岸防炮同时调低炮口。
炮手们将开花弹子铳和燃烧弹子铳交替塞进炮尾闭锁,炮口对准浅水区那片密密麻麻正在往滩头靠近的小艇。
“放。”
横档炮台十二门红夷大炮率先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