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花弹拖着尖啸砸在浅水区,贴着小艇船帮炸开水柱。
水柱裹着弹片和碎石打在小艇上,一艘小艇直接被掀翻,艇上士兵落饺子般掉进海里。
威远炮台的炮手紧接着拽动击发绳,燃烧弹落在小艇队形中间炸开,燃烧剂溅在海面上还在冒火,火苗顺着海水上的油膜蔓延,几艘小艇的船壳被点燃,船上的士兵慌忙跳海。
跳下去的人身上也沾了燃烧剂,在水里扑腾着惨叫着,火苗贴在水面上烧,怎么扑都扑不灭。
大虎山炮台的炮手将炮口压得更低,开花弹在浅水区入口处炸开一道水幕,将第三波正在靠近的小艇拦在水幕外头。
“弹药还有多少?”
张煌言头也不回地问。
身后负责弹药清册的文书官翻开册子:“回抚台大人,各炮台开花弹还剩两个基数,燃烧弹只剩一个基数。”
“但照这个消耗速度,最多只能再撑一日。”
张煌言搁下千里镜,从袖中摸出炭笔,在随身带的记事簿上写了几行字,撕下来塞进传讯竹筒。
“派最快的驿马送往广州,让布政使司和广州府衙马上筹运弹药。”
“有多少运多少,不必等凑齐数目,筹到一批就运一批。”
驿卒接过竹筒翻身跨上马背。
马蹄声嘚嘚下了炮台石阶,顺着驿道往北跑去。
此时,海面上,镇南号甲板。
彭仁额头那道被碎木划出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镇南号左舷舷帮被联军的十八磅炮弹打了几个窟窿,木屑和铁片散落在甲板上。
“将军。”
哨船管队何老六从舷梯跑上来,满脸是汗:“摸清楚了。”
彭仁转过身。
“联军的运兵船泊在主舰队侧后,方位东北偏东,距离约莫六七里。”
“警戒不严,外围只有两艘武装船巡夜,天黑后巡夜间距拉得更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