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鄙国巴达维亚总督范·迪门阁下遣臣来此,呈递求和书一封,请陛下御览。”
王承恩走了过去,从范·德·海登手里取过信,回身到御案前。
拆开火漆,抽出信纸,逐条念道:
“巴达维亚总督范·迪门奏大明皇帝陛下:敝国商馆在东印度经营百余年,与大明生意往来数代,本应恪守贸易本分。”
“今者联军北犯,实属个别军官擅专,巴达维亚评议会事前并未与闻。”
“战事既已发生,敝国愿认败绩。”
“我方愿意赔偿大明军费白银百万两,分四年付清;同时恢复巴达维亚、马六甲两埠商馆互市,荷兰商人愿照大明律例双倍纳税行走。”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所有仓储、船货,尽数奉上,由大明派人清点接收。”
王承恩念到这里,忽然停住,将信纸翻过一页。
“另,若陛下愿息兵罢战,巴达维亚港每年再纳岁米三十万石,连纳十年。”
念完,他放下信纸,看向朱友俭。
“你们荷兰人,是真当大明没有人了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踱到范·德·海登面前三四步处。
晨光从长窗斜射进来,落在他肩头,玄色常服上的隐藏金线在光里闪了闪。
“巴达维亚开埠七十三年。”
“头五十年,尔等对我大明商民轻则加税,重则逐出码头。”
“此二十年间,尔等在小巽他、爪哇、婆罗洲等地,至少焚我商船三百七十余艘,杀我商民逾万。”
“船上水手、岸上苦力、妇孺老幼,一个没放过。”
范·德·海登低垂着头,两手在身前绞在一起。
“崇祯三十年正月,尔等在爪哇北岸扣下我大明茶商十七船,押进巴达维亚外港,在跳板上一排排地杀。头颅堆在码头,身子推进海里。”
“同年九月,尔等潜入苏门答腊海峡,截我广东布商船队六艘,把人钉在桅杆上,用火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