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队哨马分批出营,两队往西,直插野村西边的猎户道口;两队往东,封住从野村去往茉莉芬方向的官道岔口。
下的命令也是简单粗暴,见人便拦,凡从野村方向出来的,一律斩杀。
第二件事就是派人爬到山口西侧的高崖上,架了三架从荷兰人那儿借来的单筒镜,整日整夜盯着野村方向。
哨探回报很勤,每一时辰就汇报一次。
又一日,荷兰东印度公司驻马塔兰的骑兵百人队到了山口大营,皆配燧发枪与马刀,由一名叫霍伊的荷兰军官统领。
诺伊将人马整编完毕,派他们协同东线官军,把野村东西两翼全部压住了。
野村方向,从外面看,火把依旧亮,竹哨依旧响。
只是那些火把大半无人携着,全是长短不一的木桩插在地上。
此刻的寨子里早已空了。
沈七他们已经距离泗水港不远了。
次日,天刚刚亮,沈七与李筠儿已经看见泗水港南面的城墙。
城墙不高,砖石新旧参杂,墙根生满青苔。
城头上几个兵倚着女墙,打着瞌睡。
李筠儿把身上靛蓝布衫整了整,又将藏在腰后两柄短刀的位置调了调。
沈七蹲在坡后,将泗水城南门那段城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戍卒靠在女墙内侧,长矛横搁在膝上,半天没动。
墙跟下有一处排水沟,半人高的野草顺着沟沿长出来,把墙根遮得严严实实。
沈七从怀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木牌,递到身旁一个通译暗卫手中。
“你等城门刚开的那拨赶早市的人里混进去。”
“见着林老板,告诉他,火起为号。”
暗卫点头,转身从坡后下去,沿着田埂绕向南门外那片早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