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回头,身后野地里伏着的人黑压压一片。
苏瓦迪带的八百多人在左,拉瓦克和老穆达的人马在中,哈山父子带七百来人堵住右翼。
人人屏息,刀矛都放在地上,不发出半点响动。
泗水城南门外是一片缓坡,坡上杂草稀疏,再过去就是护城河。
河护城河不宽,水面漂着些烂菜叶和椰子壳,靠城墙的石砌河岸比别处矮了一截。
李筠儿把勾绳在腰上缠了两圈,短刀别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二十个突击队员靠过来,都是各村挑出来的灵巧汉子,脱了鞋,脚底抹了一层泥,防滑。
几刻钟后,早市开始有了动静。
卖椰子的、卖米糕的、推车的,三三两两往城门口聚。
守门的兵打着哈欠,拿枪杆子拨拉箩筐,草草扫两眼就放人。
暗卫混在人群里,跟着一个背柴的老汉进了门洞。
城里比城外静,除了早市那点人声,沿街铺面都还上着门板。
福昌栈在南门进去第二条横街的中段,门面不大,门前挂着一块泛黑的木招牌,写着“福昌”二字。
暗卫找到那条巷子,三拐两拐,停在一扇窄木板门前。
老头拿扁担在门上敲了三下,隔了两息,又敲一下。
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将暗卫拉了进去。
林老板听完暗卫的话后,点了点头。
“人手够?”
“人我有,火油也备着。你们只管按点动手。”
暗卫把话带到,从后门沿着来路溜了出去。
林老板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叫来三个伙计,低声分派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