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郑森的将令刚一下达,定远号桅杆上便打出蓝色起锚旗。
十一艘铁甲舰烟囱同时喷出黑烟,锚链从水里绞起来,舰首朝南压去。
两列纵队,航速八节,海面被划出十几道白水长痕。
舰队进到预定阵位之时,各舰前主炮炮手开始测距。
测距手趴在炮塔里,眼睛贴在镜片上,手指拨动刻度,嘴里报数。
“正东炮台,目测十二里,方位南偏东五十七。”
“正西炮台,目测十一里,方位南偏东六十三。”
炮手们按着报数转动手轮,炮管慢慢仰起来,对准各自的目标。
与此同时,身后的装填手把高爆弹挪到最顺手的地方,只要第一炮打出,他们便能第一时间将炮推进炮尾。
就在明军将士都在准备的同时,巴达维亚港的联合军也进入了战斗状态,就等大明皇家海军舰队进入射程之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正午的阳光直射两方将士头顶,汗水不断滴在甲板上或者地上。
见预定总攻的时间已到,朱友俭深呼一口气,随后大喝一声:“开炮。”
一声令下,定远号打出四枚红色信号弹,同一时间,四十四门前主炮齐射而出。
炮弹擦着海面飞跃而过,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巴达维亚的东西十几座炮台上。
西炮台一段石砌内墙瞬间被掀翻,两门火炮滚下海岸,炮管插进沙地里。
几个荷兰炮兵从炮位后跑出来,没跑几步又被第二波弹片击穿身体,倒在血泊之中。
东炮台,被一发高爆弹从射击孔正中间贯进,落在火药堆上。
整座炮台上半截直接被炸飞,黑烟裹着碎石和无数断肢升到半空。
港内还没开打,岸炮先折了一成。
城头上,几个土著兵丢了长矛,从石阶滚下来,嘴里哇哇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