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四舰重新编队,明轮搅得海面翻起白沫,带着剩下的运输船全速驶向泗水港。
数个时辰后,泗水港。
城头的日月旗被风吹得半卷,旗角拍在杆子上,一声一声发闷。
李筠儿带着几个兵蹲在南门东侧的女墙后,麻绳穿过沙袋口,勒紧,再打一个死结。
沙袋里装的是外港挖上来的湿泥,压得实,绳子一收,泥水从袋缝里挤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她站起身,把磨出的血口子在裤腿上蹭了蹭,往城外望。
马塔兰军的窝棚从护城河外铺出去,东边一直漫到护城河拐角,南边淹过椰林外的土路,西边贴住浅滩旧码头。
一眼望不到头。
帐篷挨着窝棚,中间插着各色破旗。
远处的林子旁,那些被强征过来的民夫正在砍树,制造攻城器械。
城东郊外立起十几座高脚竹台,树干做柱,藤条绑扎,高的和城头平齐。
台上人影绰绰,镜筒反光一闪一闪。
城南山坡上摆开三门佛郎机炮,炮口直瞄南门,左右三十几门土炮一字排开。
“李姑娘。”
一个兵从垛口后跑过来:“沈千户让你去南门。”
李筠儿点头,提了刀就走。
南门城楼塌了半角,碎砖从门洞上方斜下来,过人的侧身。
沈七站在断垣后,一手压着城防图,一手拎了根烧过的木棍,在女墙豁口处比划。
马升、苏瓦迪、拉瓦克、老穆达都在,围成半圈。
“西城河汊给填了七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