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云梦,你急躁冒进,求援信使一到就点兵往陷阱里跳。”
“李溥兴,你兵力不弱,一遇埋伏就失了分寸,只会在原地结阵,缺了变通。”
“这一场军演,李筠儿算准了你们两个的性子,所以你们败得半点不冤。”
黄云梦腮帮子绷得死紧。
李溥兴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两各抄《练兵实纪》十份,三天内交到总训处。”
朱友俭没有多骂,丢下这一句,转身朝众将士摆了下手。
“散了,明日开始,操练加倍。”
“谁再在操练上丢人,自己把刀交上来,返回老家。”
“莫丢了我大明将士的脸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,补了一句:“操练期间,一天一顿肉菜,管够。”
此话刚落,校场下“轰”的一声,喊声震天,惹得李定国瞪着眼吼了一嗓子“肃静”。
可这“肃静”二字被淹没在几万人的欢呼里,连他自己都笑了。
李筠儿从土台边走过,高继威追上去,步子迈得比平时大,像怕她走远。
“李筠儿,陛下说我是捡了便宜。”
李筠儿斜了他一眼:“陛下给你留了面子。要我说,你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“对,我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高继威把胳膊伸长,晃到李筠儿眼前,红绳已经露在袖口外头:“可我运气不差,以后也不差。”
李筠儿停步,看了那红绳一眼,没说话,抬脚走了。
高继威也不追,就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,嘴里小声哼着不知哪来的小调。
次日天未亮,校场上已经满是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