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夜里,李筠儿正坐帐中擦靴子。
赵三进来了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将军,高少将军的人送了一筐果子,还有一把木刀。”
“木刀?”
“说是他亲手削的,给将军当陪练用。”
李筠儿把手里靴子一放,光着脚走到帐门口掀帘子往外看,一筐青黄的酸果,一把木刀整齐地搁在筐边。
刀柄上缠着红绳,绳头还打了个结,跟她送高继威的那条红绳一个式样。
“东西收下,回他一句,说刀我试了,不够硬。”
“就这句?”
“就这句。”
赵三笑着跑了。
李筠儿回到帐中,把木刀拿起来,在灯下比了比,一刀劈下,风声响得利落。
她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刀压在铺盖下面,靴子没擦完就睡了。
又过了两个月,海上起了风。
那一夜,琼州外海的风浪并不大,月亮被薄云遮着,海面只剩几道波浪翻起的灰白。
一条巡逻快船从西南方向急急折返,桅顶的灯笼上下晃了五下。
港内旗塔上立刻亮了灯,几道令旗打出,下一秒,一骑直冲郑森军营。
李猛刚合衣裳躺下,听了报,翻身坐起,抓起刀就往郑森营帐走。
赵黑塔已经在帐外,披了半件衫子,正往西面看。
远远地,十一艘铁甲舰的黑影泊在港内,一动未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猛走到近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