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有十几条快帆,贴西边海路往北走,没挂旗,速度快,巡船追不上,也辨不清是哪国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见的?”
“三个时辰前,在西南面的分水礁外。”
郑森从帐里出来,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和一张海图。
他把图摊在案上,借着风灯的光,用铅笔尖点了几处。
“这位置,不是马六甲到琼州的正道。绕西边外圈走,贴着暹罗湾外侧,再北转,更像是在探我们的海防纵深。”
李猛沉吟了一会儿:“他要是想打,十几条船还不够给铁甲舰队塞牙缝。”
“所以不是来打的。”赵黑塔说:“是来探头。”
郑森把铅笔在边沿上敲了敲,望向黑沉沉的海面。
随后转身对李猛说:“派十艘快船,借夜色跟上去。不亮灯,不吹号,只尾随,把他们的航线、船型、炮位记下来。”
“若他们接近浅滩或岛礁,就压上去,逼他们转向,或者直接打。”
赵黑塔一抱拳:“我这就去点船。”
他转身往码头去了,片刻后,十条轻帆快船悄无声息地离了泊位潜入外海。
跟了半夜,前方敌船忽然偏了航向,往东北方向加速。
明军快船不追,只远远吊着,用望筒在月光无法覆盖的暗处数帆面、记船形。
敌船绕了一个大弯,折向西南,沿原路返回,未放一炮。
天明前,明军快船回港。
负责带队的百户径直去了中军议帐,照实禀了。
“都是西式快帆,吃水不深,每船六到八门小炮。”
“有几条船舷上什么旗都没有,只有一道白灰,像是被有意涂掉了。”
郑森听罢,点了点头:“这支小船队敢跑到琼州外海,说明马六甲那边有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