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是什么,只能等沈七那边的情报了。”
三日后,一艘从望加锡方向来的乌篷船靠了琼州水门。
船上下来一个灰衫汉子,脸上晒得黢黑,后颈一道刀疤,左臂用破布草草裹着,血迹已经发黑。
哨兵领他往中军帐去。半路上郑森迎面撞见,那汉子站定,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竹筒,双手递上。
郑森接过来,也不拆,只看着他:“伤怎么回事?”
“从莫塔马湾回来时,给几股海盗跟了一夜,打了一回,死了两个伴当。东西抢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去军医那里好好治一治。”
那汉子点了头,转身走了。
郑森回到帐中,拆开竹筒,抖出一卷薄薄的细绢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蚊子大小的小字。
他逐行看完,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,片刻后,他起身喊道:“去请陛下,以及各将军。”
不多时,朱友俭走到军帐,此刻郑森已经将细绢铺在案上,四角用镇纸压住。
李猛、赵黑塔、彭仁、黄得功、高杰、李定国、李筠儿先后抵达。
众人分散着坐下,朱友俭上首落座,王承恩立在身后。
帐外亲兵被支开二十步,任何人不许接近。
郑森先把细绢上的字逐段念道:
“欧罗巴联盟以西班牙宿将巴尔德拉斯为陆军督帅,荷兰范登堡为副,分两路。一路由缅甸仰光、勃固北上,沿萨尔温江、伊洛瓦底江东岸布防,结营百里,联土著兵约九万,西法雇佣军一万两千。另一路从暹罗、老挝入思茅,转大理,纠集暹罗象兵五千、安南生兵三万余...另配西式野战炮百余门。海上主力仍滞马六甲以西,未见东进。”
念完最后一个字,满帐皆静。
彭仁先开了口:“看来先前的海上试探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对。”
郑森继续道:“若非有沈七这道密信,恐怕咱们就真的上当了。”
赵黑塔一巴掌拍在腿上,震得桌上茶碗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