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日黄昏。
军医蹲在焦琏身侧,拿刀尖剔去疮口边的腐肉,脓血顺着手腕淌到地上。
焦琏咬着一截木棍,腮帮子绷得发紧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治疗完后,许尽忠从石桥方向过来,到了近前,把半块烤糊的芭蕉根扔进焦琏怀里。
“将就吃,热口的就剩这个了。”
焦琏拿起热芭蕉根啃了起来。
许尽忠一屁股坐到对面半截土堆上,咬了一口芭蕉根,嚼了两下,抬头看天色。
“今儿这日头掉得倒快。”
“你专门过来就为说这个?”
“不是,那日你不是说自己女儿也到了待嫁的年纪,我寻思自己的儿子缺个媳妇。”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...”
听到一半,焦琏一愣。
“你女儿我听着不错,等这仗打完,咱们结个亲家。”
这下,焦琏彻底明白了,这家伙是想他的猪来拱自己的小白菜。
“滚犊子。”
焦琏抓起手边一块土块砸过去。许尽忠偏头一让,土块落进火灰里,扬起一小蓬灰。
“别急着拒绝啊,我家那兔崽子,不说玉树临风,那也是一表人才...”
许尽忠把他这辈子学的好词全部按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。
“你儿子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?那小子往墙头一站,我还当是谁家晾的腌菜坛子。”
“放屁!那叫墩实,能扛事。”
许尽忠把芭蕉根往嘴里一塞,含糊道:“这年月要小白脸有什么用,能耍刀枪能过日子才是正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