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门红夷打了三十一发。”
“剩下的药,省着点。”
“省着呢。”
吴兆元点点头,接着走。
夹道里,民壮抬着伤兵往下送。
两个后生抬一副门板,板上躺着个满脸黑灰的兵,一条腿从膝盖往下就没了。
抬前头那个走得急,脚底打滑,门板歪了一下,后头的老兵一把托住。
“稳着点。”
后生不出声,把门板端平,接着走。
城墙拐角上一段垛口塌了丈把长,民壮正拿门板往上垒,后边再拿沙袋一层层填实。
百总蹲在缺口边上督着,见吴兆元过来,起身要行礼。
“填你的。”吴兆元抬了抬手。
百总又蹲回去:“门板不够,东街柴铺的板子也拆了。”
“拆吧,等仗打完,我赔他新的。”
吴兆元在那段新垒的门板前站了一息。
“罢了。”他把杖头往砖上顿了一下,接着走。
到东门城头,他在垛口边站住,往下看。
城下那道白日填起来的土袋墙还在,一层压着一层,一直填进护城河里。
河面上浮着一层黑东西,水波推过去,也不散。
有守兵拿长竿去拨。
“别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