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谁。”
沐天波把手搭在垛口上:“咱们得好好利用这段空隙。”
他回身吩咐,将民壮分三拨:垒垛、拆门板补墙、跟老妇缝沙袋。
药包重新清点,四门各留底子。
伤兵往城里空仓房送,重的不上墙,轻的坐墙根裹伤。
城中十五以上、五十以下,不分男女,轮班上墙,一夜一换。
令传下去,满城都动了。
这一停,就是两日时间。
两日里,城头换了新土,垛口补齐大半,民壮上墙腿也不软了,士气涨了一半。
第三日辰时,三面土坡上又推起炮来。
炮声一露间隙,北门墙后的红夷大炮推上暗位。
炮手吹亮火绳,十发开花弹越过护城河,砸进坡后炮阵。
对面把炮阵往后挪了半里,接着轰。
炮一停,盟军的炮灰再次一次压上来。
这一日从辰时打到日头落,退下去又上来,前后七遭。
城根下堆尸万余,新垒的土袋底下压着什么,谁也看不清。
日头落尽,昆明东面官道上翻出一片旗来。
李定国前军的号令兵一队接一队往里传。
高继威带着残部走在最前,七百多号人,衣甲上不是灰就是血,甲片缺了几十块。
高杰骑在马上,见儿子过来,手先抬到了腰上。
高继威在离马头三步的地方跪下,把头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