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口转坡后,别对着大营正门。他们的炮阵在坡后头,先掀它的架子。”
十门红夷大炮推上暗位,十二门佛郎机装了散子,城头炮口齐齐转向西北。
“点火。”
十声闷响叠成一片,弹丸掠过护城河砸进坡后。
一发掀翻一处暗位,炮架带着炮身滚下坡去。
又一发正落在一辆驮火药车上,火光冲天,木轮和残肢搅上半空。
坡后乱了半刻。
范登堡挥旗重排,分出百门野战炮回打。
城楼又塌一片,砖石顺着马道往下滚。
两个观察哨趴在垛眼后头,一个被打中,同伍地把他拖下来,肩上一片红。
“民壮贴墙根躲,炮手不许露头。”
瞿式耜把令旗往下一压:“等他们的炮停了,再进行反击。”
与此同时,北面矮丘西侧。
黄得功的左翼贴着松林边缘推出来,汉阳枪五发一换弹夹,一排跟着一排往坡下泼火。
对面正规军结了三排,还照老法子跪立交替。
“换弹夹!”
前排打完退半步,后排顶上。
五发一换,中间不断线。
对面撑了几个来回,压不住,往坡下退。
人还没站稳,黄的功的短兵到了。
长短刀错着上,贴身收尾,刀从底下往上撩,对面火枪兵,根本没有甲,这贴身就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