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轰~~~”
北门的炮声,如同闷雷一般贴着城墙一路滚到城南。
瞿式耜站在塌了半边的城楼上,手扶着两根木杠。
“千里镜。”
亲兵把千里镜递上。
瞿式耜举着朝北望。
北门外大营火起,一处,两处,转眼连成一片。
号炮压着号炮,各营的喇叭各吹各的调,分不出哪一个是正经号令。
他把镜子放下。
“应该是咱们的援军到了。”
副将上来问道:“将军,哪一路?”
“听这火力,应该是李定国、黄得功、高杰他们。”
瞿式耜扶在垛口,食指敲了两下,继续道:“他们现在在打敌军北面军。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他转身喝道:“启动药库!”
瓮城底下的药库门一开,硫磺味从里头涌出来。
“红夷大炮药包,抬十箱。佛郎机散子,抬三十八箱。”
“各垛口按数领,领了就装填,不许堆在明处。”
令传下去,城头动起来。
民壮两人一杠,把药箱往马道上搬。
炮手掀炮衣,湿杆通膛,药包顶到底。
瞿式耜蹲到一门红夷大炮后头,凑着炮耳校准星,拿木楔子把角度一下一下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