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看到张楚朝自己招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跑着过来了。
张楚拍了拍石桌对面的石椅:“坐。”
鹅妖受宠若惊,两只翅膀在身前搓了搓,小心翼翼地在石椅边上坐下,钢叉还紧紧攥在翅膀里。
张楚从袖中摸出一壶酒,两个杯子,给鹅妖也倒了一杯。
鹅妖盯着那杯酒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可还是没敢动。
张楚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,问道:“大荒如今怎么样了?”
鹅妖摇摇头,两根翅膀在身前摆了摆:“回禀张爷爷,我们不许窥探大荒,不知道大荒如何了。”
张楚又问:“小梧桐已经回大荒了吗?”
鹅妖又摇头:“不知道,我们只是守门的,不许窥探生门隘内的事情。”
张楚皱了皱眉,换了个问题:“那平时走生门隘的生灵多吗?”
鹅妖继续摇头:“不知道,我刚来此地三月,目前只见过张楚爷爷二人,并没有见过其他生灵。”
张楚盯着鹅妖看了几息。
那鹅妖瞪着两只圆溜溜的鹅眼,一脸无辜地看着张楚,翅膀抱着钢叉,坐得端端正正。
张楚不由骂道:“怪不得说别人呆,都骂呆头鹅,你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鹅妖萌萌地歪头看张楚,鹅嘴微微张开:“啊?原来,我的名字还能骂人吗?”
张楚嘴角一抽,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摆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你回去吧。”
鹅妖如蒙大赦,抱着钢叉从石椅上弹起来,颠颠地跑回城门旁站好。
半个月转瞬过去。
张楚每天就在蓝光路上打坐、推演、修炼,偶尔跟鹅妖喝两杯。
这一日清晨,生门隘的大门,终于打开了。
那高大的黑色城门从中间朝两侧缓缓移开,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轰鸣,城内的生机雾气从门缝中涌出来,在城门前凝成一层薄薄的雾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