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佑没打算一直守店。
这家饭店主要是给姐姐一家找个安稳营生。
真让他每天端盘子、陪客人说好话,他干不了几天就得撂挑子。
上午快十点,陈天佑看店里安排得差不多,跟陈兰香说了一声,骑车去了张宅。
明天剪彩的事已经说过,今天得把时间定下来。
到了张宅门口,陈天佑本想把自行车停在外面。
门口有两个日本兵站岗,北平城里再胆大的贼,也不敢跑到这里偷车。
可这辆车是赵根生的。
赵根生那个吊毛,保不齐哪天派人找回来。
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,再让人拿走,陈天佑不乐意。
他推着车往里走。
两个日本兵认识他。
老神仙的孙女婿,昨天刚来过,其中一人还往旁边让了让,免得车把撞到枪托。
进了院子。
中院阴凉处支着一张小桌。
张巧巧坐在桌后,左手压着账本,右手拨算盘。
桌角放着几个布袋,袋口扎得严严实实,旁边还摆着一摞写了名字和住址的订单。
她脸上的麻子还没撕,头发倒梳得整齐。
看架势,已经真把自己当成老神仙家的掌柜小姐了。
听见院门有动静,张巧巧头也没抬。
“取符还是订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