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病不行。
逃走也不行。
鬼子已经把他架到火上。钱没运走之前,他和巧巧谁都别想出北平。真出了岔子,日本人第一个查张家,第二个查陈天佑。
老头揉了揉手腕,又翻一页。
他这条命没什么舍不得。坑蒙拐骗大半辈子,临死前能坑日本人一次,也算没白活。
可巧巧不能留在这里。
陈天佑也得走。
就在张半仙胡思乱想的时候,一个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爷爷!瞧瞧,我给您带什么来了。”
陈天佑从外面进来,左手提着食盒,右手拎着一瓶洋酒。
檐下的日本特务抬头看了一眼,在本子上记下时间,便没再管。
如今陈天佑进张宅,跟回自己家没区别。只要不往外搬大箱子,织田已经懒得过问。
张半仙放下道经:“你小子又来拿钱?”
“您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“当未来孙女婿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孙女婿拿爷爷的钱,能叫拿吗?”
“叫偷。”
陈天佑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何大清炒的花生米、酱肉、猪肝尖,还有一碟凉拌黄瓜。
张半仙闻见酒味,原本压在眉间的愁散了些。
“坐下,陪爷爷喝点。”
“我就是来陪您喝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