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手上的灰,陈天佑嘱咐了吴翠英两句,转身出了舱房。
刚走到甲板上,迎面就撞上急匆匆走过来的王磊。江面上的晨雾还没散,王磊的眉毛上沾着水珠,手里捏着半根烟。
“陈老板,你可算出来了。”王磊似乎还有点着急:“你昨晚去见夏宝海,商会挂靠运输的证明拿下来没有?李管事那边催得紧,没那张纸,咱们这几百号人买的物资运不出码头,巡逻的伪军查得严。”
以前没有挂靠证明能随便进出,最近出了很多事情,管的严。
陈天佑脚步一顿,猛地一拍脑门:“哎哟卧槽,把这茬给忘了!”
王磊瞪大眼睛:“忘了?这可是正经事,怎么能忘了呢?”
陈天佑只能解释:“光顾着叙旧,把正事给忘了,不过不用着急,我再去一趟。”
陈天佑也不啰嗦,说走就走。
陈天佑出了码头,顺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往临江茶楼走。
茶楼门口,王刚正把白毛巾搭在肩膀上招呼客人。
见陈天佑过来,王刚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,扯着嗓子吆喝:“客官,二楼天字二号包间,您里边请——”
陈天佑压着帽檐,大步上了楼。
茶楼早上也有不少人在这边吃早茶。
码头这地方,吃早餐的人很多。
都是来起早进货,或者送货的老板。
茶楼生意还不错。
陈天佑进包间,点了些吃的,吃到一半。
包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夏宝海闪身进来。
这小子今天眼底的青黑更重了,显然是一宿没睡好。
“老板。”夏宝海反手扣死门,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双手递过去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,“商会挂靠跑运输的证明办妥了。昨天事情太多,脑子一乱,竟把这茬给忘了,害您今天又跑一趟。”
陈天佑接过信封,抽出里头盖着红戳的纸扫了一眼,满意地揣进怀里:“小事。最近风声紧,你一个人在外面跑,难免顾头不顾尾。商会那边,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新鲜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