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开始练枪。
这回子弹管够,陈天佑让人直接搬了二十箱到靶场上。
“敞开了打,打不准不许吃饭。”
新人们头一回摸到这么多子弹,手都在抖。
李二狗那边倒是让人意外。
这人平时话少,枪托一抵肩膀,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十发子弹,八发进了靶心附近。
陈天佑走过去看了一眼:“以前摸过枪?”
“没。”李二狗低着头,“以前在山里打兔子,用的是土铳。”
“行,以后你跟着重机枪组。”
李二狗没吭声,又压了一排子弹进去。
岸上练完,接着就是船上。
二十二艘船,全刷了新漆,灰扑扑的,烟囱上画着鬼子运输队的标记,桅杆顶上的膏药旗是方秀她们连夜缝的,针脚密得连老兄弟都挑不出毛病。
金满仓媳妇抱着一摞旗子过来交差:“老板,你看看,跟真的一样不?”
陈天佑拿起一面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“比真的还真。”
“那是,我们女营熬了好几个通宵。”金满仓媳妇撇撇嘴,“就是缝的时候恶心,好几个姐妹缝着缝着就哭了。”
“告诉她们,这旗子挂上去,是给鬼子送葬用的。”
方秀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回去了。
陈天佑带着夏宝海一艘一艘上船检查。
轮机舱的锅炉、螺旋桨、舵机,挨个试了一遍。有两艘船的机器有毛病,烧得冒黑烟,他让懂行的连夜拆了修。
重机枪架在船头和两侧,迫击炮固定在后甲板,那四门步兵炮分到了四艘最大的船上,用帆布盖着,远看就是几堆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