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这几门炮要是露出来,一炮下去,鬼子的船得开花。”夏宝海摸着炮管,两只手舍不得撒开。
“开花算便宜他们了。”陈天佑掀起帆布一角,又盖回去,“炮这东西动静大,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。能用机枪解决的,别浪费炮弹。”
“为啥?咱们炮弹多着呢。”
“炮一响,几十里外都听得见。万一附近有美国人的船,跑过来一看,两拨鬼子在海上互相打,你说人家怎么想?”
夏宝海愣了愣,挠挠头:“那还不得以为鬼子内讧了?”
“以为内讧还好,就怕人家好奇,非要过来看看热闹。”
夏宝海这才回过味来,连连点头。
船上的射击训练比岸上难多了。
浪一打过来,船身一晃,枪口跟着往天上跑。
头一天练下来,新人打出去的子弹,十发里头能有一发碰到靶船就不错了。
刘大壮趴在船舷边上吐了三回,吐完抹抹嘴,接着端枪。
“大壮,你行不行?不行回岸上歇着。”金满仓递过去一碗凉水。
“行!咋不行!”刘大壮灌了一口,又吐了出来,“就是这船晃得俺脑瓜子嗡嗡的。”
“晃着晃着就习惯了,老子也是半个月才习惯在船上生活,吐得比你还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假的,老子天生不晕船。”
刘大壮气得拿枪托去捅他,金满仓笑着躲开了。
练到第四天,新人们总算能在船上站稳脚跟。
陈天佑又加了一项:跳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