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爽。
元澈心里压着火,沉默着一言不发。
白蕴也不与他多言,歪头看向他身后。
那目光往左,元澈便挪一步,挡住他的视线。
白蕴嗤笑,继而挑眉,声音大了些:“今日多谢沈姑娘出手。京城美味颇多,老吃一种略显单调,下次不如来找我,我带姑娘开荤。”
他说完,猛上前一步,手指点着元澈的心口,低低冷笑。
“晋王殿下,你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点心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说完,白蕴退后一步,摇晃了下手里的死鱼,转身便走。
他不担心。
如此漫长的岁月里,凡人的生命只是弹指一挥。
只是沈宁无聊时光中的一段小插曲。
白蕴走出那院子,走在街上,走在巷子里。
手上拎着的那条鱼,早已被业火烧成灰烬,徒留一根黢黑的铁链。
他蹙眉。
遭了,自己方才还答应沈宁,给这鲤鱼一次机会。
如今怕是无法兑现。
他只担心了一瞬,下一刻又轻松起来。
算了,反正她不会知道。
他甩甩手,将袖口沾染的灰烬拍散在夜色里。
李家院子屋里,六个人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,断断续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说半月前来了个任劳任怨的小姑娘,看上了自己家的小儿子李二狗,还拿出一颗东珠,说愿意嫁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