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人没见过东珠,知道那是贵人才能用的东西,便觉得这小姑娘来路不凡,起了歹念。
“是我娘说,女人的东西都是夫家的,她既然送上门,就不能让她跑了!”
李二狗跪在地上,呜咽着道:“她一嘴一个报恩,可我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救过她。”
沈宁站在门口,捏着手里生锈的鱼钩,没说话。
元澈在她身边,轻声问:“你认识那个姑娘?”
沈宁点头:“我的病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七彩锦鲤开智,那得是多大的造化,她又要经历多少劫难才能明识化形,有个人的样子。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恩情,非要以身相许,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。”
她难掩惋惜,抬眸看向元澈,忽然道:“你不会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吧?”
元澈摇摇头。
若没亲眼见过,可能真觉得是胡言乱语。
但自从见识了陈云云的死状后,再结合鬼神楼,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了。
屋内,六个人还在互相推诿。
“我是让老二娶她,但我没让老大和老三去洞房啊,他们自己管不住自己,我年纪大了,更是管不了啊!”
“是你说的,只要把她骗到手,管她嫁给谁,都是咱们家的媳妇!”
“我是说过这话,可也没让你们仨虐待她啊!”
“娘,你说这话你心虚不,看她身上能掉那些七彩的琉璃片,你和爹打她打得最狠好吧!”
“逆子!老子那都是为了谁?!说到底都是你们惹出来的,若不把人弄成那样子,至于赶紧卖了么?”
“爹,你也别把自己摘干净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你也在那屋里待了一整天!”
“杀千刀的,你居然也进去了?”
“我是为了要东珠给娘抓药啊!”
里面鸡飞狗跳,辱骂声,对峙声此起彼伏,拼凑出了鲤鱼精一生最后的日子。
直至晋三带人把他们都按在地上,呵斥了几句后,声音才小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