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办公区,日光炽烈灼人。
玻璃幕墙将盛夏的热浪尽数锁在楼层之内,空气闷沉凝滞,连风都静止不动。
刚熬过当众切割的难堪,新一轮的打压骤然落顶,没有半分缓冲余地。
总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内推开。
耿明安立在门口,身形冷挺,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他抬手,指尖轻叩门框,一声轻响,利落又强势。
“薛俐虹,进来。”
短句落下,毫无温度,不带半分过往默契。
周遭原本低头休憩、摸鱼放松的员工,瞬间全数噤声。
所有人抬眼,目光齐刷刷聚向靠窗的工位,带着坐等看戏的微妙窥探。
今早刚被当众划清界限,此刻又被单独点名。
傻子都能看出来,风向彻底变了。
薛俐虹放下手中鼠标,指尖平稳收力,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合上正在打磨的复盘文档,页面定格在密密麻麻的数据逻辑上。
起身、抬步、前行,每一个动作都规整从容,脊背挺直如松。
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。
从耿家父母巡查结束、他当众冷漠切割的那一刻起,她就清楚,自己的职场处境,只会愈发艰难。
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闭合,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与窥探。
密闭空间内,冷气开得极足,寒意顺着衣料丝丝渗入肌理。
耿明安伫立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身姿挺拔强势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视角天然错位,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,没有半分私人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