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穿堂风骤然肆虐,灌满整条空旷过道。
灰白天光僵硬铺落,把地面瓷砖映得惨白刺骨。
耿明安僵在原地,胸腔剧烈起伏,眼底焦灼尽数冻结。
视线尽头,薛俐虹的背影挺拔孤绝,步步远离,毫无停顿。
裙摆被冷风掀动,起落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的姿态。
这一幕落进他眼里,不是傲骨退场,是彻底放手的决绝。
无尽寒凉瞬间裹紧四肢百骸,误会如藤蔓,死死缠锁心脏。
身后包厢门被人用力推开,厚重木门撞在墙面,发出沉闷巨响。
耿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,鞋跟叩击地面,声声凌厉。
昂贵沉香混着室内燥热气息扑面而来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她面色铁青,眉眼凝着盛怒,周身气场凌厉逼人。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耿母语速极快,语气裹挟着居高临下的强势威压。
“我已经替你解决了麻烦,那个女孩子很识趣,已然离场。”
她笃定薛俐虹是拿钱退让,是迫于门第权势低头妥协。
原生家庭的固有观念,从来只认利益权衡,不认真心坚守。
耿明安缓缓回头,黑眸深处覆满冰封,寒意彻骨。
方才狂奔而来的慌张焦灼,尽数褪去,只剩极致冷寂。
他指尖微颤,不是畏惧长辈,是心疼她独自承受的羞辱。
是愤怒至亲之人,肆意践踏他人尊严、轻薄纯粹爱意。
“你替我解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