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昔日偏心庶女,苛待嫡女,将苏清琴当作攀附太子的工具,肆意压榨她的资源,冷眼旁观她被全城唾骂、身陷绝境。
她亲手推开家中最珍贵的璞玉,倾力栽培旁支莠草。
如今高下立判,云泥殊途。她毕生追逐的权贵荣光,她倾力培养的庶女,在苏清琴的绝代风华面前,黯淡无光,不值一提。
人群末位,苏清月垂首僵立,肩头紧绷,脊背僵硬。
她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阴翳与刻骨嫉妒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却不敢有半分外露。
往日里,她处处攀比,步步构陷,靠着嫡母偏心窃取苏清琴的机缘名望,
肆意嘲讽她为爱痴狂、愚蠢卑微,屡次挑拨是非,将嫡姐推入风波绝境。
可时至今日,她困于后宅方寸之地,汲汲营营,一事无成,终生只能仰望嫡姐背影。
那个被她肆意践踏、百般鄙夷的苏清琴,早已冲破所有桎梏,登顶巅峰,俯瞰整片朝野。
无尽落差狠狠砸落,苏清月浑身冰冷,心底怨毒疯长,却只能装作恭顺贺喜之态,不敢外露分毫。
满堂喧嚣恭贺之中,苏清琴静立厅堂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风骨卓然。
一身月白暗纹锦裙,玉带束腰,素雅华贵,素玉簪轻绾青丝。装束简约清冷,却自带碾压全场的灼灼风华。
她眉眼清浅淡然,神色平静无波。
面对满朝文武的追捧恭维、极致客套,她无半分狂喜,无半分张扬,更无半分攀附卑微。
进退有度,举止得体,通透沉稳,宠辱不惊。历经无数风雨厮杀,她早已沉淀出顶级格局与绝对底气。
世人皆以为,这场盛世赐婚,是她此生最大的殊荣,是她攀附权贵的终极机缘。
唯有苏清琴心知肚明。
她步步浴火,层层破局,刀光血影里挣出生路,权谋博弈里夺下荣光,早已无需任何婚事、任何权贵为自己镀金正名。
这场举国艳羡的良缘,从来不是旁人施舍的馈赠,是她凭智谋、凭风骨、凭累累功绩,亲手挣来的无上荣光。
繁花盛景之下,从来暗流汹涌。
帝都光鲜表层之下,一群迂腐守旧的三朝老臣,困死在僵化腐朽的礼制枷锁中,容不得女子立身朝堂、功盖群臣、破格登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