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雕花廊下,清风穿檐,帘影错落,光影斑驳。
贴身侍女立在廊柱之侧,将朝堂串联、老臣谋算、市井流言尽数禀报,语声愤懑,满心不甘。
“小姐,礼部一众老臣已然私下串联妥当,明日早朝必定联名死谏,直言您身份不配摄政王,怒斥陛下赐婚乱礼!”
“坊间更有歹人恶意抹黑,造谣您以社稷功绩裹挟皇权,刻意攀附摄政王,图谋朝堂大权!”
“您救大周于危亡,安万民于乱世,这群老臣不思感恩,反倒拘泥腐朽规矩、颠倒黑白、刻意构陷,实在蛮横无耻!”
苏清琴静立廊前,脊背笔直,身姿如松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恼怒、委屈、慌乱、不甘,这些常人面对诋毁非议时的浮躁情绪,在她身上分毫不见。
她闯过生死死局,踏过后宅极致险恶,稳过朝堂数次惊涛骇浪,早已看透人心凉薄,练就一身磐石心性。
蝼蚁聒噪,无损山河壮阔。萤火微光,难掩日月明光。
这群老臣的阴私算计、口舌诋毁,不过是螳臂当车,可笑徒劳,不值一哂。
侍女依旧忧心忡忡:“小姐,任由他们散播流言、朝堂发难,难免会蒙蔽不明真相之人,玷污您的清誉。”
苏清琴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清冷傲然的笑意,声线平稳铿锵,字字破局,气场全开。
“礼制是人定的,规矩是活的。”
“祖制初衷,守的是山河安稳、百姓安居,不是供庸人固步自封、打压功臣的枷锁。”
她抬眸远眺帝都繁华,眼底清亮通透,傲骨凛然,自带碾压一切的底气。
“我苏清琴的尊荣,不靠祖制施舍,不靠礼教馈赠,更不靠权贵庇佑。”
“是我踏破死局闯出来,凭累累功绩堆出来,靠一身风骨硬挣出来的。”
“他们愿议礼制,便让他们去议。愿传流言,便让他们去传。”
她指尖轻抬,姿态从容,气场舒展,千钧重压落于无形。
“世人艳羡我良缘,忌惮我权势,嫉妒我风光,皆无妨。”
“如今我手握社稷功绩,深得万民民心,得帝王器重,有良人护持,掌朝野话语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