滂沱暴雨狠狠砸落顶层落地窗。
密集水痕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爬满整片冷硬玻璃。
窗外城市霓虹被狂暴雨幕彻底揉碎。
斑斓光影晕成一片片浑浊昏光,沉沉浮在积水遍布的路面之上。
顶层写字楼密闭清冷,沉滞的冷气裹挟雨夜湿寒,无孔不入。
刺骨凉意死死缠裹住四肢肌理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室内残留着淡淡的油墨纸味,混杂着化不开的压抑戾气。
死寂的空间里,每一寸空气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耿明安端坐办公桌后,身姿挺拔紧绷,周身气场冷冽刺骨。
他的指尖悬空停在手机屏幕上方,眸光沉凝,冷得淬了寒冰。
屏幕界面定格着一条匿名短信,字句嚣张跋扈,字字带着刻意挑衅。
短短数行文字,藏着长达两年阴毒算计的得意与嘲讽。
两年间所有暗处构陷、无端抹黑、刻意针对,皆藏于此。
耿明安眼底无半分波澜,没有回复,指尖微微下压屏幕。
他径直点开通讯录置顶号码,一键拨通,动作干脆决绝。
电话拨号的嘟嘟声短促又冰冷,在寂静办公室格外刺耳。
三响过后,听筒被骤然接通,速度快得毫无迟疑。
听筒那头,传来一道温润无害、裹挟浅浅笑意的少年声线。
音色干净柔和,听不出丝毫慌乱与心虚,坦荡得毫无破绽。
“哥,这么晚了还打电话,是查到什么了?”
语气松弛自然,亲昵又随意,仿佛所有暗处恶行都与他毫无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