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明安薄唇轻启,音色低沉寒凉,褪去所有温情暖意。
字句平直冰冷,不带半分血脉相连的兄弟情谊。
“上来。顶层办公室,立刻。”
纯粹的命令口吻,无寒暄,无铺垫,只剩直面对峙的决绝。
听筒那头陷入短暂半秒沉默,静谧得透着诡异。
下一秒,轻快笑意再度响起,藏着刻意伪装的坦然与松弛。
“好啊,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骤然挂断,单调冰冷的忙音反复回荡在死寂室内。
一声声敲击耳膜,将压抑的氛围逼至临界点。
耿明安垂眸,抬手规整桌面所有资料。
溯源证据、资金流水、人证归档、后台记录,一一整理整齐。
厚厚一叠白纸黑字,铺满桌面,桩桩件件都是两年恶意构陷的铁证。
每一页记录,都清晰镌刻着暗处的算计、抹黑与伤害。
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清零,过往所有姑息尽数斩断。
余下的,只有极致清醒的理智,和绝不退让的杀伐决断。
过往数年,他始终顾念手足亲情,顾及耿家家宅颜面。
哪怕屡次察觉异样端倪,也始终自欺欺人,选择包容退让。
每一次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的和稀泥,都是对恶意的纵容。
他泛滥的亲情包容,最终化作无数锋利刀刃,尽数朝向薛俐虹。
那个温柔坦荡、勤恳纯粹的姑娘,默默承受了两年无妄之灾。
无数次全网造谣、职场背锅、舆论抹黑、圈层孤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