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国维眯了眯眼,眼底闪过一道寒光。
「那————以什麽名目去闯呢?索家如今虽落魄了,也不是说闯就能闯的菜园子。」
马齐嘴角一弯:「佟相,太子爷能翻旧帐,咱就不能给索家造」一本热乎的新帐?」
「如今的索家,早已不是当年门庭若市的时候了,墙倒众人推。」
「只要上京有自己人愿意搭把手,里应外合,这事儿啊,好说!」
佟国维不说话了。
他心里清楚:
这事只要干了,就等於公开跟太子爷亮刀子掰手腕,从此再没「误会」、「不小心」这种台阶可下,而是你死我活的局了。
马齐也不催,一言不发地杵在旁边。
这种要麽掉脑袋,要麽飞黄腾达的大事,总得让老狐狸好好琢磨琢磨,掂量掂量哪边儿的炕头热吧?
过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工夫,佟国维才像刚睡醒似的开口了:「你先拟个章程吧,老夫看看是否可行。」
马齐恭敬地抱拳,而後告辞了。
屋里只剩下佟国维一人。
皇上要是见到活生生的索额图,会是什麽反应!
雷霆之怒下来,太子绝对跑不了。
谁让这俩人绑得比麻花还紧?
就像全天下都认定他佟国维是皇上最忠实的「跟班舅舅」一样,太子和索额图,那也是同盟啊正想到这儿,只听咣当一声,门被撞开了,他那小儿子庆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。
佟国维正烦着呢,一看他这毛躁样,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:「多大的人了?还跟个没头苍蝇似的!能成什麽大器!」
庆福被骂得一脸懵,但也顾不上委屈,赶紧禀报:「爹!刚才宫里传来旨意,说太子半个时辰後就到,说是来————探病!」
「爹,咱————咱该怎麽办啊?」
看着儿子那慌得六神无主的模样,佟国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「太子要来,你还能关门放狗拦着不成?!该准备什麽就准备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