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茶水、点心、迎驾的规矩,还用教你吗?还能怎麽办?!」
庆福挨了顿劈头盖脸的训斥,总算得了句准话。
知道老爹心情不好,那就少往跟前凑。
要不是他上头几个哥哥都被太子找各种由头「请」去协助调查了,这伺候老爹兼应付太子的苦差事,也轮不到他一个人头上。
唉,想想都怪太子!
「等等,」老爹忽然又叫住他,「屋里多点些安神的薰香,再去找个手巧的丫鬟,给我脸上、
嘴唇上,扑扑粉。」
「扑得白一点————对,就是看起来我快不行了!」
庆福愣住了:
老爹之前提起太子,不是气得大发雷霆就是冷笑连连,怎麽突然又服软装死了?
这是唱的哪一出?
他挠挠头,完全摸不透老爹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,但也不敢多问,只能麻溜地应下:「儿子这就去办!」
半个时辰之後,太子爷驾到,那排场,浩浩荡荡,一如既往。
佟国维躺在病榻上,有气无力道:「太子恕罪!老臣这身子骨————不中用了,实在无法起身行礼————怕是————怕是熬不过去啦————」
听到这话,太子心里有点疑惑。
按照平行空间的记载,这老头儿还硬朗着呢,还能再活蹦乱跳十几年。
难道,真被自己这套锥心扒皮之法给整垮了?不太可能啊————
这老狐狸,八成是演戏呢。
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,自己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能掉以轻心。
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,沈叶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握住佟国维的手,眼圈说红就红:「佟相您这说的什麽话!行礼哪有您的身子重要?」
「您快好好躺着!朝廷离不开您,父皇离不开您,我这些日子代为监国,更是离不开您的指点扶持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