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那碗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参汤,小口抿了一口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鄂伦岱那家夥,会乖乖奉诏过来吗?
事实证明,沈叶的担心一点没错儿。
鄂伦岱的行军路线离西京本就不远,第二天下午,信使就快马加鞭把沈叶的命令送到了他手里。
鄂伦岱拿起命令一看,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这些日子在西北待着,他显得比在京城的时候更粗犷了!
满脸的桀骜不驯,压根儿就没把金河寨的事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来,一个小小的寨子,竟敢违抗他的命令。
慰劳他的部下,还不把最好的粮草物资献上来,简直是不识擡举,可恶透顶!
他们主动给,那就别怪老子亲自动手去抢嘛!
在他想来,这事儿没什麽大不了,回去顶多被皇上给训斥几句。
这些年他挨的训斥多了去了,早就皮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
太子这麽急着叫他过去,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告他的黑状。
要不然,自己和太子本来就相看两厌,太子平时不管他,凭什麽突然召见自己?
肯定没好事啊!
鄂伦岱正琢磨着呢,他的心腹卓安凑过来,一脸担忧道:「公爷,太子这次召您去西京,准没好事,您可千万不能去啊!」
这卓安,打仗没什麽本事,却一肚子坏水。
靠着巴结鄂伦岱,一路升官发财,扶摇直上,深得鄂伦岱信任。
鄂伦岱撇撇嘴,满不在乎地说:「可能有人在太子面前告我黑状了。」
卓安一听更急了:「公爷,那可咋办啊?」
「我可听说太子爷杀伐决断,手段狠着呢,您要是去了,免不了要吃亏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