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叶抬眼瞥了眼一旁的自鸣钟,已经很晚了。
索额图再次崛起以来,行事谨慎,半点规矩不敢乱破。
能让他不顾入夜禁忌,必定是出了棘手的要紧事。
「传他进来。」沈叶淡淡开口。
周宝知道陛下连日操劳、身心俱疲,不敢多言,躬身应下,快步出去传召。
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索额图便匆匆入内。
规规矩矩行完大礼,他神色凝重道:「陛下,臣本不想打扰陛下休息,奈何事情紧急,不得不连夜禀报。」
「何事?」
「回陛下,有人向臣密报:山海关守将程博跃,与叛将费扬古的心腹大将李纵横,乃是儿女亲家!」
「如今李纵横的儿子,正藏在程博跃的府中,被他暗中庇护!」
「这告密之人说,程博跃私藏李纵横的儿子,居心难测,恐怕有叛逆之心!」
「一旦边关战事吃紧、我军稍有失利,他极有可能趁机与李纵横里应外合、倒戈反叛!」
「到时候,不仅山海关防线危在旦夕,就连陛下的圣驾安危,都将受到极大的威胁!」
听完这番密报,沈叶眉头骤然紧锁。
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微妙了。
七万大军本来就派系割裂、人心不齐,如今要是再爆出来守将通敌的嫌疑,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这事处理重了不行、处理轻了也不行。
要是二话不说,直接拿下程博跃,等於一刀砍翻边关老将,将帅离心、军心大乱,七万大军不战自溃;
要是假装没事、置之不理,又等於埋下一颗定时炸弹,放任隐患发酵,一旦真到两军交战之时被背刺,後果不堪设想。
沈叶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波澜,冷静发问:「告密之人的身份核实了吗?」
「回陛下,已经核实过了,是程博跃麾下一名参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