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据他所说,程博跃往日对他颇有提携之恩,他今儿冒险举报,完全是一心为公,都是为了朝廷。」
沈叶只觉得可笑,压根儿不信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。
敢冒着得罪主将、丢官掉脑袋的风险越级密告,怎麽可能真的一心为公?
说白了,要麽是私仇积怨,要麽是想藉机上位。
只不过,这种私心不能说出口罢了。
沈叶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程博跃的模样。
这几日朝夕相处,他太了解这位山海关守将的性子了。
做人做事一板一眼、不苟言笑,严肃得像块捂不热的硬石头。
沈叶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:「依索相之见,此事该如何处置?」
索额图临来的时候,就已经想过了这件事情。
他神色凝重道:「陛下!此事不是私人小节,直接关系到朝局成败!」
「眼下敌人的大军已经出动,指日就要到达关下,大战一触即发!」
「程博跃在山海关经营多年,根深叶茂,威望极重。」
「要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心生异念、暗中倒戈,那就是天崩地裂的大祸!」
「朝廷本来就兵力单薄,一旦出事,那就是功亏一篑!」
「所以老臣觉得,两害相权取其轻!」
「哪怕程博跃此刻尚且没有谋反之心,但他私藏叛将之子,已是罪无可赦!」
「非常之时,必行非常之断,陛下务必早作决断!」
看着杀气腾腾、主张快刀斩乱麻的索额图,沈叶眉头紧锁。
他心里清楚,索额图的提议最稳妥。
古往今来,行军打仗、朝堂制衡,向来都是宁杀错、勿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