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大堂上,常怀顺面容阴冷。
此时,他的心情糟透了!
今儿这个案子一旦开审,那就意味着,他已经处在了一个不能回头的境地。
他就站在了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。
至少,他要站在天下所有举人的对立面。
可惜,即便知道後果,他也没有退路,这个案子不审也得审!
如果是以往,他还可以挂冠而去。
可是现在呢?
现在的他可没这麽潇洒,别的不说,单单他拥护乾熙帝复辟这一条,就够当今的新皇随时杀了他了。
可是,新皇并没有撤换他这个顺天府尹,明摆着就是让他戴罪立功。
如果这个时候,他还敢耍心眼,给新皇来它个阳奉阳违,那新皇绝对不会留着他过年!
在生死之间,他没有选择。
伴随着「威武」的低喝声,赵举人被带了进来。
前几天跪在太学请愿的时候,赵举人还是意气风发,可是现在,他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,脸色苍白,半点精气神儿都没了。
「见过府尹大人。」赵举人深吸了一口气後,朝着常怀顺拱了拱手。
常怀顺对此并不在意,也无心纠正。
举人见了官员,基本上可以拱手为礼,更何况常怀顺也不想揪着这一点,来打压赵举人。
他摆了摆手道:「赵明富,今日本府接到十几条诉状,都是状告你巧取豪夺,侵吞民田的。」
「本府察验以前的土地黄册,你在未中举人之前,家里只有水浇地五十亩。」
「而现在,你家却有良田一千三百九十亩,荒山三座,店铺十五间。」
说着这些,常怀顺一拍惊堂木道:「你且回答本府,不到十年,你是怎麽有这麽多财产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