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富听到常怀顺的话,脸皮哆嗦了一下。
他声音发颤道:「回禀大老爷,这些————这些土地都是————」
赵明富想说是别人寄存在他名下的,可是这话刚到嘴边,又不敢往下说了。
因为朝廷发过律令,严查这种寄存土地。
他要是交代了,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。
可要说是他自己的,他又实在想不出自己如何用不到十年的时间,挣了这麽多的田产。
「说,到底是怎麽来的?」
「是不是你巧取豪夺来的?」
常怀顺这个顺天府尹,也算是经验丰富,看到赵明富说话吞吞吐吐,就厉声呵斥道。
赵明富的脸色更难看,他被抓之後,想的是朝廷审问他为何串联举人们去太学闹事,却没想到,朝廷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。
此时的他,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自己就不该当这个出头鸟————
也就在赵明富吞吞吐吐的时候,沈叶笑着问祝明阳道:「祝相,一个举人,十年没有考上进士,也没有给朝廷做过任何贡献,自己倒是发家致富了。」
「从家里只能温饱,直接到家财万贯。」
「你觉得他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?」
祝明阳活了大半辈子,虽说把大部分时间放在了读书上,但他既然能够成为一代文宗,在其他方面自然也有不低的造诣。
他看着面沉如水的皇帝,叹了一口气道:「陛下,无非是投献和诡寄罢了。」
「实际上,赵明富并没有那麽多的田地。」
沈叶缓缓地站起,他冷冷地道:「没错儿,就是投献和诡寄!」
「朝廷给举人优待,是希望他们能够报效朝廷!」
「可是他们呢?不但对朝廷没有丝毫贡献,反而通过朝廷的优待,变着法儿的让自己发了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