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说道:“但,燕世子跟燕王是一条心吗?我看着很多时候章衡行事,燕王并不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,厅中安静了一下,燕王耿直的性格很多人都知道,他说不害人基本就不担心,但他那儿子呢?
现在全大景都知道那才是难对付的角色。
徐世基道:“诸位都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今天请诸位来,就是商量怎么应对章衡。”
权斗归权斗,徐世基认为只要斗倒这个燕世子就行了。
赵崇武道:“还能怎么应对?他查他的,我们做我们的,苏州府的账册该烧的烧,该改的改,章衡要查,让他查一堆糊涂账。”
安平侯周衡摇头:“没用,章衡查账的路子跟旁人不一样,他用的是新式账表,能看出一笔银子的来路去路,你改了账册,他还能从别的地方对出来,户部的、工部的、漕运的,他都能对,除非你把所有相关的账册都改了,那根本不可能,陈勉就是这样栽的。”
赵崇武皱眉:“那怎么办?”
徐世基揉揉太阳穴,跟一群武将思考谋略真的很痛苦。
周衡道: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章衡不是半月之后要成婚吗?他娶的是那苏凌之女,这件事满朝皆知,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,送一份厚礼。”
赵崇武说:“送礼?他章衡缺钱吗?他那世子府的产业、香水产业进项,加起来富甲一方。”
“他缺不缺钱不重要。”周衡道,“重要的是他收了礼之后,就没立场查我们了。”
赵崇武愣了一下。
周衡继续道:“都督先送,然后崇武兄也送,李老侯爷也送,我也送,我们让江浙有头有脸的勋贵,一家不落都送。”
“把礼单递到世子府,章衡若收了,那他就是收了我们勋贵的礼,以后再查徐家的案子,旁人会怎么看?”
赵崇武眼睛一亮:“那他要是不收呢?”
“他不收,我们也不亏。”周衡道,“礼单已经递出去了,满朝都知道我们给章衡送了贺礼,他若一家一家退回来,那就是打我们所有送礼人的脸,他得罪的不是徐家一家,是整个江浙勋贵。”
永宁侯李茂捋了捋颌下的白须点头道:“这法子好,不管他收不收,这盆脏水泼出去,他就洗不干净。”
赵崇武拍了一下大腿:“好!我送他两千两黄金,再搭上嘉兴的两处田庄。”